凡煙小說

☆、117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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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木然現在腿上的傷還沒好利落,雖然比之前強多了,可還是不如正常人。

今兒去參加葬禮,她還是由都一為推著輪椅,一起過去的。

葬禮上,她看到了她哥,看到了樊遺愛。

感觸最多的,還是靈堂前那張陸二生前英姿颯爽的相片,嘴角那絲絲*不明的淺笑,那雙含情脈脈會說話的眼,往事歷歷在目,雖然她和陸二接觸不多,可她知道,樊遺愛和陸二的交情,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。

一條活生生的性命,就這麽沒有了,有那麽一瞬間,看到樊遺愛無言感傷的眼眸,池木然有種天妒英才的錯覺,為逝去的人深深惋惜,痛心。

以前在一起的時候,她也沒多在意過,這一下子沒有了,心中感觸頗多,五味雜陳。

暗暗告訴自己,要珍惜身邊的每一個人。

這一天下來,她因為身體不方便,一直坐在輪椅上,也不好讓都一為推著她到處走,行動受到限制,可在人來人往的拘謹下,她依然精神緊張,累得不行。

回到家裏,就不像在外頭那樣。

在家裏她幾乎不碰輪椅,單腳跳躍活動。

剛一進家門,她就擺脫了死板的輪椅,順嘴一句話,“今天謝謝你。”看都不看人家都一為一眼,轉身她就往自己房間蹦。

都一為黑著臉一把拽住她,“你就這麽謝人的?”

池木然猛地察覺到,這人今天有問題。

這會兒她把視線放到他身上了?

都一為很不滿意,沈著臉丟了手,扭頭走人。

池木然有些無奈,伸手撐著墻壁,慢慢挪到了客廳沙發坐下。

池木然的腦子裏,依然不是特別清晰,對池木然來說,這是她有生以來參加的第一場葬禮,還是自己身邊親近的人,她真的很不適,心裏有很多想法,今天還沒有看到歸思和唐小鬧,也聯系不上她們倆,她也很擔心。

都一為再次從池木然眼前晃過去,池木然輕聲低問,“你怎麽了?”

她知道,都一為計較的,不是她謝人的方式,應該是他心裏不痛快,不曉得自己又什麽地方得罪他了。

都一為懶得搭理她,獨自往自己房裏走。

池木然就納了悶了,這人神經病吧?

“嘭!”

都一為的房間門被狠狠拍上。

池木然無語凝噎,瞧著那合上的房門,撐著沙發,起身準備跳回自己房間。

鬧別扭的人是他!找事兒的人也是他!現在讓她一個人呆坐著,池木然自問,她不是那種人。

他不說拉倒,池木然1米7的身高單腳跳著,眼看到了她房間門口,都一為那扇房門從裏被拉開,站在門口的人瞪著她,一句話不說,就瞪著她。

池木然瞟了他一眼,又瞟了他一眼,終究是熬不過心裏發毛,求饒似地再問,“你到底怎麽了?”

都一為邁著大步,三下五除二,走到池木然跟前,打橫抱起沒眼色的人,給她抱到了自己房間。

被強制性弄到他房間的次數,池木然已經數不過來了,逆來順受的聽之任之,被他擱到了他*上。

礙於她腿上有傷,都一為沒舍得下狠手,給她輕輕放到了*沿,讓她坐著。

放到了這裏,都一為又不好直接張嘴數落她,黑著臉進了浴室。

聽著裏面傳出來的水流聲,池木然了然,她想自己離開,不是不可能,只是等一才他出來看不到她,這人肯定還是要去她房間折騰她的,還不如她老老實實待這裏。

五分鐘沒有,都一為裹著浴巾,遮擋著下半身,出現在池木然眼前。

本來都一為膚色就偏暗,平時在外面要麽笑得如沐春風,要麽就是冷得要命,如今眼下,他擺著一張臭臉,配上這副倒三角身材,更顯剛毅,男人味十足,是池木然喜歡的款。

“你幹嘛?”

眼看都一為伸手要抱她,池木然冷靜問道。

都一為也不回答,伸手抱著她,給她抱到了浴室,他剛沖澡出來的地方。

池木然到了門口,手指使勁兒摳著門,“有話你說話,別這麽陰陽怪氣的行嗎?”

有些玩笑開過頭的話,就不像話了。

都一為二話沒有,稍一用力,便讓池木然松了手。

給人放到淋浴下面,都一為走開,池木然松口氣兒空擋,眼前一暗,燈光消失,一股冷氣來襲,她汗毛豎立。

有那麽一剎那,池木然以為他溫柔以待,卻不曾想,事情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樣。

“你最好別亂動,要不然地濕腳滑,摔跤不賴我。”都一為邊上手扒池木然衣裳,邊出言警告。

池木然一陣恍惚,要暈倒,“你,你給我停手!”

什麽強盜邏輯?

都一為不再張嘴,上衣很輕松解決。池木然的腿前幾日拆了石膏,終於可以洗澡了,他幹脆扛她在肩頭,替她寬衣解帶。

一向冷靜自持的池木然爆紅了臉,歇斯底裏地握住拳頭往都一為背後砸,“你給我停手!快停手聽見了沒有!”

池木然下手可是用狠勁兒的,都這份兒上了,關乎名節,她還顧得了什麽?

都一為狠狠甩她下來,黑暗中怒視著她,“鬧夠了沒有?”

池木然都要被嚇哭了!

以前他也欺負她,可沒這樣過,太粗暴。

池木然擡手一巴掌就給都一為甩到了臉上,給氣得。

都一為臉只歪了下,被池木然下手的力道給帶的,扭頭兩大步將她逼至墻角,近距離感受著她起起伏伏的氣憤,都一為同樣咬牙切齒,歪頭朝她脖子啃了上去……

池木然‘哇’的一聲,哭了出來!

其實打心底,池木然是知道都一為什麽人的,他偶爾作怪,可他不是徹底的壞人,池木然不相信他會禍害她。

這一天都好好的,回到家,這人就不正常了,她還問明白怎麽回事,他這裏就發瘋了,池木然委屈,死也要知道自己為啥子死的咩?

她現在都不知道毛時候惹到這神經病了,她虧!

聽見她哭,都一為越發嘴下狠了狠,死死摁著她脖頸。

猛地松開,狠狠朝墻壁搗了一拳頭,池木然只聽到耳根‘咚’的一聲,墻壁裝修版裂開,發出刺耳掙紮。

都一為低頭看著手臂間哭成淚人的女人,胸口起起伏伏,大口喘著氣。

池木然一點都不笨,她知道自己這時候動手沒勝算,擡起淚眼朦朧的眼,質問他,“我什麽地方得罪你了?你這麽對我!”

都一為真想狠狠捏著她*一番,狠狠,狠狠的。

葬禮上,她的視線始終都在樊遺愛身上,哪怕一秒鐘,都不曾註意過他。

如果她給他一眼,他心裏也能平衡些,可從始至終,她一個眼神都不舍得給他,一個都沒有。

偏,他還不能明著說出來,搞得跟他是爭風吃醋的小男生似地,搞笑死!

他怎麽就這麽窩囊呢?

他怎麽就這麽廢物呢?

他怎麽就這麽沒用呢?

一個女人他都搞不定,他還有什麽用啊?

可再低頭看著她昂首挺胸對著他的模樣,他心口那股怨氣,又生生落了下來。

都一為突然轉變的神色,池木然盡收眼底,吸了吸鼻子,她低頭嗚濃,“無緣無故的,你就沖我發火,我什麽地方惹著你了,你倒是說啊!”

女人是水做的,一點兒不差。

又是這麽一個環境下,都一為的心喲!剛才他有多憤怒,眼下他就有多心疼。

跟歸思在一塊時間久了,耳濡目染,學了些小女人的手段。

該服軟的時候,就得服個軟。

對一向男子氣概的池木然來說,這不是常有的事。

都一為是被池木然拿捏的,蛇被捏了七寸一樣準確無誤。

立馬改了態度。

“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?”

都一為問著話,情不自禁的想貼著她,故而,挨著她更緊了些。

低頭看著她情緒上的變化。

池木然心臟撲通撲通那個跳,好好的,怎麽說起這個了?

都一為很聰明,他沒有直接問她,‘你是不是還在惦記著樊遺愛’?

從心理學上來講,那是一種暗示,本來沒有的事情,若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給她聽,她會真的那樣心虛的以為。

他只說,‘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’?好像池木然還虧欠了他一樣。

池木然不知道呀!她這一天裏的表現,把眼前這人傷的不輕。

對樊遺愛,眼神的留戀,是一種習慣吧?

太長太長時間沒有見過他了,又是在他摯交的葬禮上,池木然心疼曾經陪過她十幾個年頭的男人。

這是一種成熟的象征吧!

一種不言不語的關心。

只是,池木然沒有把握好度,還沒有學會如何掩飾。

被都一為看來,可不是*裸的不舍?

她腦子裏在想著為什麽都一為突然間問這個問題,都一為的頭又低了幾分,幾乎挨著她鼻尖,“嗯?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在一起?”

兩顆不同的心,同樣快速跳動著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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